从资源利用角度来看,土地资源利用是土地资源自然生态利用与经济社会利用的有机藕合。因各种自然过程和人类活动产生的物质、能量、价值和信息流动使得土地自然生态利用和经济社会利用相互依存、制约和渗透。土地资源利用属于典型的效益驱动型,而且这种效益并非单一目标指向,而是涵盖资源、生态、经济和社会等方面的综合效益。其中,资源效益是就土地资源数量有限性和功能不易替代性而言,要求人类对其利用应坚持“物尽其用,用尽其利”,节约利用土地资源,减少和杜绝浪费现象,以更好实现有限土地资源对人类经济社会发展需求的满足,实现其资源价值。
由此可见,人类利用土地资源的目标应该是追求综合效益最大化,既能最大限度满足当前经济社会发展需求,又不浪费现状资源或者对后续利用造成难以弥补的负面影响。土地资源集约利用隶属于生产领域的“集约经营”,是对既往一味依赖增加土地数量投入的外延扩张型发展模式的一种积极变通。根据经济学的生产理论,所谓生产就是利用生产要素将投入转换为产出的过程,而生产要素的数量及其组合与其所能生产的产量之间存在类似于某种函数的关系(生产函数)。人们对土地资源的各种利用行为其实也是生产活动,在此过程中,土地、劳动和资本是必不可少的生产要素,产品则是相应的物质产品或精神享受。一般把土地作为固定要素,而把劳动、资本等其它要素作为可变要素,生产过程就是将一定数量的劳动和资本等可变要素合乎比例地投入到固定要素──土地当中,以期以最小的成本获得最大的收益。由于产出与投入数量及其组合间存在特定关系,因而,当我们面临土地资源匮乏而又希望获得同样或更好产出效果时,可以在一定程度上通过增加其它可变要素投入数量、改变组合结构来弥补土地要素数量的不足──这正是土地资源集约利用的出发点和立足处。
在经济社会发展过程中,由于主要生产要素如资本、劳动力和土地紧缺状况的相互变化,土地资源利用存在着从粗放向集约转变的一般过程。以资本和土地为例,从经济效益角度来考察,随着产业结构的逐步演进,资本和土地的相对价格不断变化,土地资源利用集约程度呈现比较清晰的发展规律:在经济起步时期和工业化初期,由于资本短缺,土地资源利用者倾向于以土地替代资本,土地资源利用呈现出比较粗放的态势;进入经济大发展阶段或工业化中期后,资本短缺问题逐步得到缓解,但土地供应渠道已不像之前那样畅通,尽管在此时期建设用地呈现快速增长趋势,但土地供需形势变化开始促使土地资源利用方式从粗放型向集约型转变;进入经济繁荣期或工业化后期后,资本已经相当充裕但土地稀缺问题加剧,在资本与土地边际费用的考虑之下,土地资源利用者倾向于以资本替代土地,土地资源利用集约程度进一步提高;进入经济稳定发展的后工业化时期后,由于服务业成为主导产业,而服务业对区位条件的苛刻要求通常会选址土地价格较高但人口密集的都市区,从经济效益角度而言土地资源利用变得更加集约。从理论上讲,由于自然生态规律和经济社会规律的客观存在,为达到集约利用目的而在土地资源利用中投入其它生产要素应有一个合理限度。
由于土地资源利用效益涵括资源、经济、社会和生态四个方面,土地资源集约利用合理限度不应只考虑某一或某几方面效益,而要在综合效益最大化目标下加以考察。根据“土地报酬递减规律”,土地资源利用收益呈现一个从递增到递减的明显变化趋势。